|
世易时移,祭祀先祖在大多数人的心中,俨然成为了清明节的代名词。“这样理解太狭隘了,按照《礼记》的说法,清明节期间,正是提倡男女谈情说爱的好时节!”著名学者、中国古代韵文专家熊笃教授疾呼,要为市民还原清明的“本来面目”。他解释说,在古代,清明是古人为迎接春季所作出的一系列活动,人们在祭拜祖先的时候,大都希望能保佑后代子孙繁衍。“现代人可借鉴这一习俗,将清明节转变成一个乐观的节日!”(《重庆时报》4月1日)
必须要承认,熊笃教授的“观点”并非无中生有。从一些史实和文献的记载来看,清明时节万物复苏,古代的男女在扫墓之余,都会到山上踏春、水边休憩、划船游玩,甚至在野外谈情说爱——这种场景是现实存在的。
然而,古代社会的“清明”与现代人眼中的清明节,随着历史的变迁,已经有了很大的区别。长期以来,清明节已经被国人无形中视为“悼念节”,成为世人缅怀祖先和革命先烈的一个特定日子。在笔者看来,这没有什么错。这不是一个人为的结果,而是传统民俗与社会发展同步合拍相融下结出的一枚“历史性果子”。
我以为,现代文明的视野下,一段历史的整体记忆,对于人类苦难的铭记,应该化为深深的文化印记刻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心里,成为一种行为常态融入现实生活。除了必要的纪念日活动形式纪念之外,还要通过痛感教育促动持久的公共文化反思,来对历史苦难保持一种持续的清醒:让历史之痛凝化成人类发展的血脉,内化为对未来、对美好、对和平、对正义的无穷动力。因此,现代人需要这样一个“专项”的节日表达路径,去寄托哀思、宣泄个体情感;去回顾过去,保持历史的痛感。尤其是现在生活节奏变得飞速紧张,社会道德变得浮躁,清明节之类特定节日的存在,更有着极其深远的意义和价值——失去了以感伤、反思、纪念为主要色彩的清明节,我们也必将失去一份深深的民族情感和文化印记。
所以,我非常反对将清明节转变成所谓“乐观”的、青年男女谈情说爱的“情人节”。古人之所以在清明这一天“谈情说爱”,不仅与自然气候有关,还与当时的社会道德文化背景紧密相关——开放的男女谈情说爱只能是一种节日的“奢侈品”。而在现代社会,男女之间已经不再像古人那样“封闭”,我们有了太多太多的时间留给情爱,也有西方情人节、圣诞节之类的现代化节日去传递爱的信息,根本就没有必要将清明节转化为多余的“情人节”。
(编辑:赵殿川)
>>>>>>有话要说,欢迎进入讨论>>>>>>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