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2006年至2008年,重庆某区政府购置公车及车辆运行费花掉6071万元!6月29日下午,有网友在华龙网两江社区曝重庆市某区政府“落实厉行节约八项要求有关情况摸底汇总表”,该区近3年的公务费用一目了然。各项公款开销名目中出现的数字让众多网友震惊,大家疾呼公务费要“大瘦身”!
一个小小区级政府,3年公车消费达6071万,而且这还是“厉行节约”之后的数字,这实在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反讽。而这,也再一次以一种最为滑稽的方式,扯开了公款消费“厉行节约”自欺欺人的遮羞布,也再一次以超乎公众想象力的“3年6071万”,显示了公款消费的“愈演愈烈”。
其实,即使没有这“3年6071万”的强力视觉冲击,公众也不缺乏对于公款消费的感性理性认知。比如,前年河南信阳“铁腕治酒”,仅半年的时间,全市就节省了4300万元酒钱;比如,由中共中央党校主办的《学习时报》刊登文章说,我国公车消费和公款吃喝一年的总数高达6000亿元以上,几乎相当于财政收入的20%。从1986年到2005年中国人均负担的年度行政管理费用由20.5元到498元,增长23倍,明显快于人均GDP和财政收支的增长速度。
而现在,重庆某区这“3年6071万”,只不过是其中一鲜活个案而已。而这一鲜活个案也再一次让公众追问和求索:如何走出这“厉行节约”的悖论与困境?如何让“厉行节约”不再是自欺欺人的遮羞布,而成为公共政府的自觉行动和基本操守?其实,这是一个老话题了,比如加大对政府花钱的监督力度,包括来自公众的监督,来自人大的监督和预决算制度的完善等等。然而,所有这些,都不是一蹴而就,而单枪匹马的推进也往往力不从心。
由此,不禁令人想起美国著名政治学者,公共选择学派的重要代表人物尼斯坎南的《官僚制与公共经济学》的阐述。作者主要从经济学的视角加以切入的,从基本的假设:政府或者官僚的主要目的既不是为了公共利益的提升,也不是为了承诺的政治目标的实现,主要是为了自身官僚自己的利益的增长,指出美国的官僚的预算并不能有效的为百姓提供公共服务,由此必须加强政治上的监督、中介机构的介入、竞争机制的引入、绩效鼓励机制的建设等,来引导官僚朝着成本与收益的最优化方向发展。
当“3年6071万”打着“厉行节约”的行头粉墨登场,再一次让公众感到了对于“厉行节约”的绝望与失落。但是,在再一次的追问与求索中,我们可以看到,尽管尼斯坎南有关政府官员都是个人利益最大化者的假设,应用到中国现实缺乏合理性,但其有关政府官员自主权限的膨胀及由此引发的问题,对我们思考和改进我们的公共管理机制,无疑将具有一定的启发和借鉴价值。尤其是其有关加公众对责任政府的监督和控制,在政府内外引进竞争机制,对政府工作实施成本分析等建议,无疑对所有的现代政府具有普遍的建设和借鉴意义。
所以,真正的“厉行节约”,尚需要一点点“官僚制与公共经济学”的新视角、新思维,并由此出发进行缜密的管理逻辑和制度设计,而不是继续在不痛不痒的“落实厉行节约八项要求”中自欺欺人和打转转了。(编辑:东雪)


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