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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地评线】南方网评:铁血今犹在,山河已无恙

——评电视剧《功勋》之《能文能武李延年》

2021-09-30 11:23 来源:南方网 岳文平

  有一个关于大学生欧仁的成长故事,也许与今天的话题有关。欧仁是部落里第一个大学生,他在暑假回家和叔叔一起钓鱼时,叔叔问他:“欧仁你是谁?”欧仁吓坏了,当下反应说:我是你侄子啊,我是欧仁·利昂。后来想了想又补充说:“我是一个男人,一个年轻人,一个奥内达加部落的人。”答案全部被反驳。最后叔叔的答案是:“欧仁,你看到那边的悬崖了吗?你就是那个悬崖;看到对岸的巨松了吗?你就是那棵松树;看到支撑这船的水了吗?欧仁,你就是这些水。”这位叔叔想教给侄子的是:我们是谁,并没有我们属于哪里和我们如何彼此相连那么重要。

  在日常里,我们无时无刻不被自己的情绪淹没,每个人都是一个幽深的海,海里有悬崖,有巨松,也有宇宙。但实际上,人生还有另一个平衡点,就如电视剧《功勋》所展示的:我们看到自己并不是宇宙的中心,而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,我们未必漂亮、富有和伟大,但我们也并不惨淡寂寥,孤立无援——我们的亲人、朋友、团队都是宇宙,他们的内心丰富无比,而我们与他们相连,终汇成了这山、水、家、国。

  抗美援朝英雄李延年,与他代表的这个群体,也是《功勋》宇宙中的一片灿烂星云。泰山连指导员李延年——能文能武,有勇有谋,此外手边还有一个功劳本,上面记载着每个战士在战场上的表现,甚至每位烈士生前的事迹。

 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本子——或者可以看作是那些铁血与热泪与这个世界的锚点。试想,如果没有这个重要的功劳本呢?一切的痕迹都将无从寻觅,所有的功勋随着硝烟散去。如果我是一个兵,或我的亲人朋友是一个兵,可以选择的话,我也愿意是李延年的泰山连,就算不为名利,也希望有人记得。如同电影《寻梦环游记》里每个亡灵的照片都需要被摆上家族的祭台——因为死亡并非真正的终结,“被人忘记才是真正的消失”。

  如果没有功劳本,大家如何读到那片星云中每一颗闪烁的星星?就像是罗厚财在反间计里暗算了汉奸皮特王的精彩表演——皮特王一直不露面,导致锄奸行动无法实施,是罗厚财这个大家公认的财迷,拒绝了美国大兵送到手里的6000美元现钞,成功激起了皮特王对他行为的不理解,一个忘情露头就被击毙……这才是人性最真实的细节刻画。人生最难的不是英雄就义,因为英雄本就深明大义——小人物的拒绝才是真的铿锵,因为他从未拥有过,那份眷恋与不舍其实情有可原,然而他居然拒绝了,因为他知道功劳本上会有这最公平的一笔,他知道这番血染的家国山水终会有他罗厚财的悬崖、巨松和漂浮起大船的海水。

  这本功劳本描摹的,是李延年与袍泽之间的尊重与信任,以及他们背负的家国信念。李延年的工作做得细,他每次的战斗计划都有精准的判断和有力的后手——他详细要求每位战士大战之前系紧鞋带、大背枪支、两翼出发,并在2分50秒炮火间隔的时候躲进弹坑,还在战后放空枪迷惑敌人让战士们休息保存战力;每次通信出故障他又能在千钧一发送出信息,得到总部的炮火策应而挽救全体于弹尽阵亡……打仗的目的是什么?为的是打胜仗,打有把握之仗;为的是保障每个成员的生命,为了每个人心中对和平的向往,协力同心、同裳共命。

  铁血今犹在,山河已无恙。李延年故事的结尾很温情,被全连战士用生命保护的战士小安东并没有阵亡而是重伤后痊愈,他如愿娶了二妞,并连生8个男孩。他给8个男孩用他逝去的战友们命名,好像他们还以某种方式活着,如同宇宙中那些闪烁的星。

  愿星空皓朗,再无战云。

编辑:曹晓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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