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虚拟人竟然在推荐一款需要真实佩戴才能评价的产品，这真是咄咄怪事。最近，AI短剧《被裁掉的女孩》的主角“方桃子”接了一条美瞳广告，在视频里说这款美瞳“戴了一天都很舒服”。网友质疑道：AI又没长真人的眼睛，怎么试戴？目前，该广告视频已在舆论声讨下悄然下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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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美瞳属于第三类医疗器械，国家规定医疗器械广告不得利用代言人作推荐证明。真人都不许代言的东西，一个虚拟人反而能绕过禁令用第一人称描述佩戴体验，钻制度的空子。AI虚拟人没有生理感知能力，客观上无法产生舒适感，其对美瞳的“体验”根本就是信口开河。这本质上就是虚构使用效果，涉嫌违反广告法关于虚假广告的规定。

　　“方桃子”能火起来，正是因为她够“真”。她“参演”的AI短剧讲的是一个平凡女孩在大城市的追梦故事，让很多观众觉得感同身受。短剧是AI生成的，但它蕴藏的情感是真实的。可一到广告这里，“方桃子”忽然就变味了。她不再是那个让观众心疼的小镇女孩，而是变成了一个念台词的机器，替品牌方说着一些自己也无法验证的话。观众不傻，他们能接受在虚构的故事里被真实的情感打动，但接受不了一个虚拟角色拿虚构的体验来掏他们的钱包。

　　品牌方为什么要找AI虚拟人打广告，其实不难理解。真人明星动不动就“塌房”，税务问题、私生活丑闻、不当言论，每一次翻车都让广告投入打了水漂。签真人代言像拆盲盒，而AI虚拟人不会撕番、不会耍大牌，形象全程可控。“方桃子”的一条60秒广告报价25.8万元，超过不少千万粉丝的真人网红。品牌方从她这儿买的，是一种“不出事”的安全感。

　　但这种安全感，不能建立在虚假之上。AI虚拟人既没有民事主体资格，不能算广告法意义上的代言人，又不需要为自己说的话承担任何责任。可是，这不等于背后的运营团队可以免责。当整个链条上的每个人都清楚“方桃子”不可能真的戴过美瞳，却依然让这条广告上线的时候，那份对消费者最基本的诚实，已经被商业利益挤到了角落里。

　　AI可以虚构一个角色，但不能虚构一个不存在的体验。虚拟人再逼真，也不能替一个它永远无法拥有的身体去感受这个世界。消费者被种草下单，靠的是对“真实”的信任。这份信任一旦被击碎，再精巧的人设也补不回来。广告下架了，但围绕AI虚拟人商业行为界限的迷思还在。下一个“方桃子”出现的时候，我们能不能分得清哪些是故事，哪些是谎言？